2011年3月6日 星期日


     「你們今天出去有看到豹嗎?」
     「荒野出去就是去看動物對不對?」
        有幾個沒參加過荒野活動的孩子,看到我出現在門口一直帶著好奇的眼神看著我。其中有兩個對荒野表現出強烈的好奇心,和我有了上面的對話。
        而前一年陪伴過的孩子鴨子,從房裡鑽出來,拿出一個自己DIY的相框,相框上面裝的正是我們上次送給她的照片,其他孩子也紛紛將她們的相框拿出來和我分享。很開心看到她們心愛的照片有了一個更好的展示方式,而這份喜悅有著夥伴們一路相伴的身影。
        鴨子問起:鴨子哥哥會來嗎?其他孩子問起:木頭會來嗎?海芋有來嗎?還有山棕、卡卡和翠灰蝶等夥伴的名字也陸續被孩子們點名。我們的陪伴,確確實實在他們的心中留下了一些溫暖和期待。
        蘋果、白雪、小綿羊、變色龍、孟加拉虎、藍兔、白頭翁、楓葉鼠、鴿子、芭樂、白雲、企鵝和浣熊等孩子,陸續來到我面前,有些在早上就碰面說過話了,有些則是回程的時候,才從房裡探頭說說話。孩子們很關心我們會帶小小孩們去那裡?中午他們會吃甚麼?還有兩三個不曾參加過活動的中年級孩子,問我有機會參加活動嗎?
        雖然有幾個孩子對我們的出現顯得有些冷淡,或許剛好心情不太好吧,不過和他們打招呼,或多或少得到一些回應。月亮和葉子是酷酷一族,兩人似乎剛好不開心吧,對我們的到來,完全看不出他們有任何情緒變化。很開心的是芭樂分享她在縣中運標槍比賽中,只差一點點就可以進決賽了!白頭翁則是靦腆地和我說她騎車的糗事。而更高興的是看到鴿子心情不錯地和我擊掌,而看到我的表情顯得開心,也願意和我說幾句話。
        總覺得今年飛ㄚ飛團的孩子們,很小很小,尤其是幾的小小孩,甚至比我家裡最小的孩子還要小。有些稍大的孩子,則是表現出讓人心疼的堅強,或是絕情。這樣的孩子感受過愛嗎?他們獨享過來自至親的關懷和疼愛嗎?如果孩子們的生命中從來沒有擁有過「父母的愛」,或許,孩子短時間內不會感到缺憾?或許,他們在學齡前不曾感受自己的生命少了什麼,但接下來進入學校求學以後,或許從電視劇和大人的言談中,感受到自己的不同了!他們將如何安頓自己的身心?少了被愛的經驗,他們有機會學到如何愛與被愛? 更讓人心疼的是或許有些孩子曾經擁有過來自「父母的愛」,但卻也曾經被父母傷害過。曾經擁有過比較好呢?還是不曾有過期待好一些?
        有點擔心的是,看到有些孩子們的眼睛一直盯著電視,內心感到五味雜陳,孩子們不是應該整天動個不停,要多運動才對啊!怎麼會甘於坐在沙發上變成馬鈴薯了?誰來帶著他們培養運動的習慣,誰來帶他們走進大自然?誰能帶領他們進入閱讀和寫作的世界,學著主動面對自己的內心世界,找到一輩子可以自己陪伴自己的力量?而不是被動地接收電視上閃爍的光影!
       有一個孩子託另一個孩子轉交一張紙條給我,要我回家以後再看,傍晚回到家以後拿出紙條,上面寫著:謝謝你帶我們這麼多年的小遊戲,我希望你也可以天天開心喔!要寶(保)留喔!希望下次可以在(再)來帶我們玩喔!XX上
        看得出來紙條寫得很倉促,但是簡單的內容卻觸動了我的心!謝謝孩子的祝福,也希望孩子能天天開心!

2011年2月25日 星期五

客庄品嚐人情味

        春節過後有一天到龍潭鄉三坑子探路,陽光透過雲朵照射著田野,不冷也不熱的天氣,是最適合從事戶外活動的天氣。
        拿出預先準備的便當,席地坐在農路邊就吃了起來,突然聽到一個老婦人跟我說話:過來這邊坐啦!在那邊曬太陽太熱了!我說:謝謝!在這邊吃也不錯啊!話才說完,看到老婦人已經要打開摺疊式的椅子,所以就立刻趨前接手,感謝老婦人的好意。
       老婦人帶著鐮刀正要出門,隨口又說了:要不要喝茶?我剛剛泡好茶,就在桌子上。你想喝就自己開門進去喝!我要去幫忙曬大頭菜了!
        心想鄉下人情味還真濃,竟然叫我自己進去倒茶喝!過了一回兒老婦人工作回來了,我的便當也剛好吃完。老婦人隨口問我哪裡人?還叫我進來喝個茶。喝茶的時候,老婦人又問我要不要吃橘子。
        雖然涼掉的茶水喝起來很清淡,不過配著茶水感受到的心意卻很醇厚、很溫暖!那份來自龍潭鄉客家村落,純天然的濃濃人情味!

2011年2月9日 星期三

2011立春‧觀鳥不必遠行

       大年初一照例和家人一起出門拜拜,來到第三座廟的時候,眼睛飄向了路旁的水田,發現田裡蓄著不深不淺的水,隨機長了一些不長不短的草,提供了一片水鳥喜歡的棲息環境。停好車拿起手邊的望遠鏡四處搜尋,不一會兒就發現了好幾種水鳥。
       往前走了幾步,發現一隻體型稍大的水鳥振翅飛起,雙翼的下緣有一道寬約三到五公分的白邊。視線隨著那鳥,飛啊!飛啊!忽然它隱入了遠處的竹林後方!當下顧不得拜拜了,立刻趨前想要解開謎底,發現竹林後地形更加隱密,放眼望去躲藏著一群小雁鴨優游水面閒適覓食,不過卻遍尋不著那隻鳥,心想它應該躲到圍牆另一邊去了。
        隔天一早是大年初二,也是24節氣的立春,起床後重回這處離家不到一百公尺的水田,想要碰碰運氣,看看能不能解開前一天的疑惑。立春一早的鳥況比初一更好,陽光從雲朵後探頭,灑下了一地溫暖。小心翼翼地接近竹林後面隱密的水田,透過望遠鏡發現了一大群田鷸,低著頭忙著覓食。刻意放低身體,在開滿白花的咸豐草草叢遮蔽下慢慢坐下來,一邊吃著早餐,一邊透過望遠鏡欣賞田鷸用餐的模樣。
        或許是不想讓田鷸吃光了水田裡的食物,小水鴨也忙著在遠處的水田低著頭來回覓食,而灰頭鷦鶯也飛到不遠處翹著尾巴鳴唱,幾公尺外的草叢也發現一隻灰頭鷦鶯跟著鳴唱,不知道是互相唱和,還是爭搶地盤。緊接著小彎嘴、白頭翁、白腹鶇、紅尾伯勞、小青足鷸、紅冠水雞和黃鶺鴒也陸續登上舞台,有些鳥唱著歌高調進場,有些鳥則是緊張兮兮發出緊戒聲,呼朋引伴壯膽。立春的早上,席地坐在水田餐廳和鳥朋友共進早餐,有一種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。
       坐著坐著屁股痛了,慢慢站起來,緩步退出鳥餐廳,決定繞著附近的埤塘,活動活動筋骨,看看還能遇到甚麼好鳥。因為水圳歲修的關係,埤塘放水曝曬,池塘內只剩下一些蒼鷺、、尖尾鴨和小白鷺留守。埤塘枯水的地方,則是有幾隻黃鶺鴒一邊抖著尾巴,一邊小跑步左右穿梭覓食。而在埤塘邊的苦楝樹上,則是有幾隻白頭翁跳躍歌唱。
        從埤塘邊的小徑走到田間的農路,一路遇到了斑點鶇、白腹鶇、棕背伯勞、喜鵲、夜鷺、黃頭鷺和灰椋鳥。行經一處蓄滿水的埤塘,透過望遠鏡,又發現近三十隻赤頸鴨。這時候耳邊傳來一陣陣銀鈴般清脆的鳴唱,順著聲響往天邊望去,發現一隻雲雀振翅飛翔,越飛越高。不知道他是不是專程來報春的!
        回程三隻喜鵲鳴叫著,相互追逐嬉戲掠過了天際,讓人心曠神怡。立春的早晨,重新發現這處離家不到一百公尺的水田,隨後繞行住家附近的稻田。沒想到短短幾公里的路程,就發現近二十種鳥類,不含麻雀總數達兩三百隻,讓我相當意外。往年過年,都會找一天冒著寒風,專程跑到內海、廣興堂和許厝港一帶賞鳥,遠一點的話,在桃園就會跑到滿月圓,在新竹的話就到五指山爬山,沒想今年卻有一群鳥朋友近在咫尺,等著和我相遇、跟我報喜!
        只是讓我擔心的是機場專區或許在幾年內就會動工,到時候這片故土還能維持多少恬靜的田園風光?立春清晨散步的最後,行經兒時上學的小路,在心滿意足當中,思緒卻不免被即將啟動的機場專區開發案所壓迫!這裡是祖先幾代來安身立命的家園,祖父因為機場闢建遷居了一次,如今因為航空城建設,我家極有可能又要搬遷一回!即使是村子的住宅稠密區保留了,周邊充滿成長記憶的的農路小徑又能保留幾分?環境沒了,立春清晨相遇的鳥朋友,再也不會在故鄉駐足,看著水田邊高價徵購機場專區建地的告示牌,不知道這樣的立春邂逅還能有幾回?

2011年2月1日 星期二

冬夜御風而行,燕子來了,春天還會遠嗎

        冬夜騎車身心皆苦!冬夜免不了吹著陣陣的寒風,有時候鋒面過境的時候,還挾帶著冰冷的雨水,在那樣淒風苦雨中騎著單車上路,只有淒淒慘慘可以形容。
        冬天最高紀錄一個星期有四天無法騎車!下著冬雨的晚上改搭公車回家,身上雖然可以乾燥一些,不過下雨的冬夜,縱貫路一路塞車,車上擠滿搭公車的學生,最後回到家的時間竟然和我騎單車繞小路回家的時間相差無幾。因此,冬夜只要不下雨,我還是寧可騎著鐵馬回家。
        下著冬雨的時候,硬著頭皮上路,過程就相當精采了。今年尾牙幾天前就計劃著還是要騎單車去參加,雖然今年公司舉辦尾牙的餐廳在龍潭,不過算一算距離也還可以接受。誰知道尾牙當天下午天氣又開始變化,有點低的雲層滴滴答答下起幾滴小雨。
        出發前上頂樓看看天光雲色,覺得還可以,那就出發吧!一路以較高的迴轉速騎向龍潭,到餐廳的時候全身暖呼呼,還得暫時跑到戶外散散熱,才有辦法回到室內。在停車場納涼的時候遇到同事,問我怎麼會在外面吹冷風,這.....解釋起來還有點好笑,因為騎車會流汗........。尾牙過程中,心情不免洗三溫暖,雖然沒有抽中現金大獎,日子還是要過,車子還是得騎,家還在桃園的方向。
         回程的路上,天空開始飄下雨滴,而且越下越大,看來一時間雨不會停了。只好乖乖找個可以停靠的騎樓,開始為背包和自己穿上雨衣。再次上路,落在臉上的雨水好冰,車輪捲起的泥水好髒,家還好遠......。那天從平鎮騎到龍潭,再從龍潭騎到平鎮經過中壢八德,最後再回到桃園。回到家趕緊洗個熱水澡,因為騎車的關係身體還是暖呼呼的。
         冬天騎車一點都浪漫不起來,從平鎮往桃園方向,一整個冬天都吹著東北季風,也就是全程都迎著風騎車。這樣也好,夏天騎車總覺得騎不過癮,冬天總算可以用一點阻力來增加騎車的感覺,好像也只能這樣想了。
        那天,開著車子行經每天通勤夜騎的小路,眼睛的餘光看到了一群燕子在農田上方翱翔覓食。老話一句:燕子來了,春天還會遠嗎?愛鳥的我,想要從燕子飛行的姿態和顏色,判斷燕子的種類,可是轉眼間車子繼續往前走了幾百公尺,早就看不到燕子的蹤影了。要倒車嗎?小農路可不允許。想想這又何妨?春天到了,燕子自然會成群來到台灣拜訪春天,又到了聽燕子啁啾呢喃的季節了!
         想想,冬天騎車,就好像是面對人生中一些不得不面對的逆境,不順心的凡塵俗事,既然無法迴避,就只能堅強面對了!除夕前的最後一個上班日,考慮要不要騎單車回家,還是乾脆開車算了?最後還是決定選擇了騎單車回家。讓單車帶著我逆風而起,離開虎年!讓單車帶著我御風飛行,迎向兔年!寒冬中,王爺葵依然綻放出一朵朵菊黃色的花朵,接下來平地的山櫻花也要開出滿樹的燦爛了!再過幾天就立春了!春天真的到了!春天又是騎車的好天氣,一天比一天會更好!

2011年1月29日 星期六

秋夜夜騎~人生好個秋

        入秋以後夜騎,和夏天相比,有著不同的風情。秋高氣爽說的不只是白天,連晚上都同樣爽朗!秋夜的主角從青蛙變成了螽斯、蟋蟀等鳴蟲!躲藏在草叢中的蟲兒,忙著把握入冬前的時光,歡喜高歌、歌詠青春!而秋夜的天空,雲淡風清,空氣更顯得清新宜人,這時候的星星和月亮更明亮了,騎著單車行經小小的農路,微微的涼風撲面而來,放慢速度就可以欣賞明月和點點星光!
        彎彎的眉月和圓圓的滿月都讓人著迷!月初的時候夜騎,是沒有月亮相伴的,只剩下黑夜中涼風相伴讓人格外寂寞。等待著等待著,當一彎眉月掛在夜空的時候,讓人也跟著月亮微笑起來。只是眉月雖美,卻只能在日落後短暫的時間內品味,再晚個一時半刻,月亮就要道晚安了!
        而圓滾滾的滿月,則是夜騎的時候最佳的伙伴!難怪中國人要在中秋節賞月,秋天天氣涼爽多了,農事也告一段落了!在飽滿的月亮陪伴下,不管是闔家團圓,還是和佳人相約日落黃昏後,都能感受到秋月的多情!不過如果一定吹毛求疵的話,就不知道是秋月多情,還是人多情了!每次下班的時候,遇到初昇的滿月,心頭總會暖暖地!然而同樣一團明月,對即將返家的人來說,是歡喜的!而對於離鄉背井的遊子來說,初昇的滿月卻總是催人落淚!
        "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涼風冬有雪,若無閒事掛心頭,便是人間好時節",這首宋朝慧開寫的詩,點出了春夏秋冬不同的迷人風情。在經歷過春天爭妍的百花、和夏天醉人的涼風以後,秋天應該是最容易讓人陷入回憶的時節了吧!不只是因為秋天高掛的明月,還有那秋末冬初的紅葉,以及那不斷高歌彷彿想要留在秋天的鳴蟲!
        人的一生如果區分為四季,秋天應該是中年了,歷經了青春年少的浪漫,和盛夏狂喜奔放的青年時期,到了四十歲以後應該漸漸進入人生的秋天了。經過人生總總歷練,更知道自己要什麼了!古人說: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!秋天的人生,不像青少年那麼徬徨,不似青年人那麼衝動了!生命開始有了一點小小的收成,和繽紛的顏色!這樣的人生之秋多美好!
        回到現實,雖然上有父母要奉養,下有兒女要孝順,肩頭上的負擔著實很沉重,但轉個念頭那也是甜蜜的負荷!不過管他什麼人生四季,只要能找一點時間,學會暫時放下,少了一些閒事掛心頭,願意傾聽一下自己心中的聲音、欣賞大自然的美好,似乎什麼時候都可以是人間好時節呢!

夏夜飛行‧單車通勤


         這一年多來經常騎單車通勤,在黑夜中奔馳的時候,任思緒不斷遊走,尤其是在經過一段少有燈光的農路的時候!一路上有蛙鳴蟲唧相伴,聽著此起彼落的聲浪,好像有了一群專屬的啦啦隊!騎起車來就更快意了!
         除了青蛙和不知名的鳴蟲,蝙蝠和蚊子算是夏天晚上騎車最常遇見的生物!無風的夏夜,少了白天艷陽的考驗,騎起車來更舒服帶勁!一路上就聽著螽斯等鳴蟲的歌唱,和青蛙蟾蜍的鳴叫聲形成了天籟二部重唱,讓人陶醉!不過迎面而來的小蚊子就讓人苦惱了!還好一路上蝙蝠展現高超的飛行技巧,在黑夜中來回穿梭,幫我解決不少麻煩!有時眼看蝙蝠就要迎面撞上我了,不過他總會在最後一刻掉頭而去,讓我驚嘆不已!
        起風的夜晚,騎車更舒服了,小蚊子通通躲起來了,夏夜的清風徐徐,可以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!可是少了小蚊子的困擾,也沒眼福欣賞蝙蝠的飛行秀,因為蝙蝠沒有小蚊子和蛾類可以吃了,好像就宅在巢穴懶得出門了!
 
       夜間騎車只能 靠著小小的車燈照路,剛換電池的時候,車燈總是精神抖擻,為我照亮前方的馬路!可是不出幾天,電池的電力慢慢消耗了,照度就一天不如一天,最後就在半途無力地罷工了!雖然沒有車燈照路,其實在黑夜中人的瞳孔還是可以慢慢適應,加上有路邊的白線引路,很少會完全看不到路!這時如果有月亮和星光照路,這樣的黑夜飛行就更醉人了!
      騎在小小的農路上,經常被不同層次的黑擁抱,暗夜中稻子隨風搖曳,白天忙亂的情緒也在一次次踩踏中逐漸沉澱。有時候會想起爸爸早期上班的時候也是騎孔明車,在大園圳頭和埔心的農路間飛馳,那時的阿爸應該只有30出頭吧!年輕的他在騎車的時候都想些什麼啊?想著想著翻出一張老照片,看看爸爸年輕時候的容貌,在泛黃的老照片中發現了一張照片,我和姊姊的背後有一輛鐵馬,或許那輛單車就是當年爸爸騎著去上班的交通工具呢?他也和我一樣享受夜間騎車的快意嗎?或許下午四五點就下班的他,大部分時候是迎著夕陽回家的!

2011年1月24日 星期一

記今日學飛的荒野孩子、祝明日能自在遨翔

        新曆年頭舊曆年尾,我再次走進了孩子的家園,一進門就看到孩子們穿上漂亮的服裝拍照、許多孩子還畫上了舞台妝,臉上掛滿自信的笑容!陸續和幾個孩子寒暄過後,想到了上個星期才剛認識的小小孩,走上樓想看看孩子們。
        登上樓梯不久就看到了很多老朋友,他們一個個從房裡探出頭來,大家就站在走廊聊聊當晚要表演的項目。在閒聊中,聽到有老師叫我的自然名,原來是要請我和根幫孩子綁頭巾。這是何等容幸,也是我們可以為孩子做的一件事。
       看著一張張才認識一個星期的小臉,試著叫出孩子的自然名。孩子們一個接著一個上前由我綁上荒野頭巾,不知怎麼地,看著小小孩繫著頭巾,總覺得特別可愛、特別成熟。過程中,問一個小女孩:妳取什麼自然名啊?她說那天她沒有參加!原來她就是那天請假的孩子啊!
        為孩子綁好頭巾以後,回到廣場看孩子們進行總綵排,在孩子們專注的臉上我看到了光彩,而我就像孩子的家人般坐在台下,不斷為孩子送上讚賞的眼神,和掌聲,有時候給孩子們一些鼓勵和回饋。
        經過有些漫長的等待以後,終於晚會就要開始。孩子們輪番登上舞台,將這段時精心準備的表演,呈現在來賓的眼前。看著孩子們在舞台上綻放光芒、煥發自信,我的心情就像孩子們的家長一樣充滿了驕傲:那也是荒野的孩子啊!

       每一個節目都很精彩,特別是幼稚園的孩子要上台之前,我更是在緊張中,又帶著一絲驕傲,不斷上前檢查孩子的頭巾有沒有綁好。孩子們要上台了,孩子們一個一個搭著肩膀,有秩序地走上舞台。孩子們頭上整齊的綠色荒野頭巾,搭配她們可愛的表情和肢體動作,立刻擄獲了來賓的心神。霎時間閃光燈此起彼落,捕捉孩子們逗趣的演出。雖然小小孩的動作不算純熟,眼睛緊盯著台下的老師,試著跟上音樂得節拍,不過也因此更彰顯出她們純然的認真!孩子們的演出贏得了滿堂喝采!
        除了小小孩的純真又專注的精彩表演出外,大小孩的演出也同樣令人讚賞!活力四射的啦啦隊、活跳跳的筆ㄌㄟ、深情的賈斯汀情歌、傳達希望的手語、帥氣又熱情的舞蹈、爆笑的輕輕公主戲劇等等,讓人看得眼花撩亂,台下的我們只能報以如雷掌聲。
        才藝發表活動當中,穿插著一些頒獎表揚,有模範生表揚、進步獎等等!我覺得最有意思的一個獎項是最佳創意獎!得獎的是....阿比!他中規中矩地走上舞台,領取那張生平第一張獎狀和紅包,更棒的是他的舉止完全就是一個得獎者的樣子!面帶微笑,抬頭挺胸,最後還在主持人帶動下,很有禮貌地謝謝助養人。那一刻的阿比,全然是一個充分社會化的樣子,而不像一朵頑皮飄動的雲。
        活動最後,孩子們和出席的助養人和志工,捧著蠟燭共享當晚最後的時光。孩子們繞行廣場,向來賓們表達感謝之意,有些孩子和認識的志工擁抱,有些則是擊掌鼓舞。不知道孩子們如何看待這樣的感恩圍爐活動?我全程看著舞台上的演出,看著孩子們在活動中的一些神情、肢體動作和一些脫口而出的話。我知道這樣的活動,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了孩子們展現自信的舞台,或靜、或動,或以知性為主、或以感性為輔、或以趣味為宗旨。不管是哪一種,都讓孩子們可以有一個驗收學習成果的舞台,也讓不同個性的孩子能發揮自己的專長和特質。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孩子們的天真、自信、幽默、穩重或創意!希望未來的日子裡,孩子們可以帶著那份自信,勇敢迎向接下來的人生挑戰!